很小个辰光,在外婆家乘撑船弗晓得到啥地方去,近黄昏了,船过一桥头,我外婆朝岸上喊,顺方叔叔,顺方叔叔,甩两捆稻柴下来,我里个老小好坐坐困困得……于是,两三捆稻柴自桥上甩下来,船么继续撑向前行。
——这一幕,就像老电影里个黑白镜头。
舅婆就是外婆、外祖母,舅婆是无锡叫法。说起来,我里舅婆尽管活到90多岁,却是个苦命人。
先说我外公,也就是舅公,我朆看见过,因为他在家母10岁上头就过世了。从小只听母亲说,她父亲对她哪亨哪亨好,又是上海回来嘛,总要带转来各式各样好吃的好白相的物事。她念念不忘的是曾经带给她一双小红皮鞋,三姐妹只有她这个老大有份……但是,有辰光也听长辈们(包括家母)讲,我舅公在上海吃着嫖赌样样弗缺,而且还吃鸦片!其实,我舅公弗是资本家,只是个铁厂工人,开头3年学生意是苦的,一旦满师,自家赚钞票了,生活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大约日脚蛮好过。
[ 本帖最后由 大椿 于 2007-12-13 14:04 编辑 ]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