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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山方言可以申遗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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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4-4-13 20:08:58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江山方言可以申遗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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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读赵普义《江山方言》的闪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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浙江在线衢州频道 时间: 2014-04-11 09:12:14

7 @* k% l) M! u; C) D  “呜呼!奈何?天!”
, d* @# `1 o5 y9 [9 }5 E9 z5 \  读到这样的文字,你或许会以为,这是哪位古装历史剧演员在讲台词,或是楚国三闾大夫屈原在汨罗江边叩问苍天。其实,这只是江山的一个乡村农妇,失手打翻一桶米粥时的一阵惊呼。其丈夫则在一旁宽慰她:“无几许,弗奈何,弗奈何!”
3 |( k+ N3 i" C4 E# U) S2 E  方言难懂,江山方言尤其难懂。笔者父亲原籍安徽,少小时即来江山,一住七十年,有些江山方言的语音到老仍然发不准。比如,他始终分不清江山话的“酒”和“馃”、“纸”和“枝”。
4 b2 l) _/ P/ f. F$ J+ D7 h  多年浪迹他乡的游子,有朝一日回到魂牵梦绕的故乡,你会发现,你所怀念的故乡,其实是你的童年:童年的儿歌,童年的民俗,童年的文化,归根结底是童年的语言。走在大街小巷,物换人非,唯一不变的只有乡音。如果你是一个江山人,说得一口流利的江山话,但遗憾的是,你却根本无法写下你说的话,因为你不知道这些话的本字是什么,如果按照读音写下来,那是鬼都不懂的文字。当你翻译成普通话的文字时,却已不再是江山话,甚至也不能很好地表达原本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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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为什么江山话这么特殊?多数江山人自己也搞不清。此前也有一些文化界的有识之士作过研究,发表过一些关于江山话的零星文章,但终因未成体系难成大气候。
. A+ }" T. {; J4 _5 S' P2 Y  现在,终于有个江山人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好事,他叫赵普义。赵先生是地道的江山本地人,大学中文系毕业,教过十多年的高中语文,曾任江山市文化局长。
" T# B' M1 R% X  板凳一坐十年冷,埋首潜心做学问。赵先生的扛鼎力作《江山方言》(中国文史出版社,2013年8月),积十年之功于一书,通过系统研究梳理江山话,为读者展示了江山方言的特殊魅力。正如傅国通在该书序言中所说:“赵普义先生为家乡语言文化事业作出了具有首创意义的贡献。”“首创”谈何容易,他的文化局长真没有白当。/ M' e" j5 |' R
  赵先生先是设计了一套江山方言的拼音方案,解决了江山话的注音问题。然后考证了一批江山方言词的本字,基本解决江山方言的有音无字问题。最重要的是,他考释了一批方言词语,探寻江山方言古词语的文献源头。在系统研究的基础上,他指出:- U3 [; E0 g: G* `  w+ J* S
  江山话难懂的原因,首先就在于“古”。在江山方言里,我们可以找到很多上古读音、上古词语和上古语法,至于中古的成分,可说是俯拾即是。
0 C$ P7 O* g. y+ ^7 `  按照作者的界定,见之于古代文献的在江山方言中使用而在现代汉语中不用的词语,属于江山方言古词语。经过作者的考证,可以在古词典、古文献中找到出处的古语词,有675个之多:先秦两汉时期344个、魏晋南北朝时期86个、隋唐五代时期75、宋代78个、元代18个、明代29个、清代28个;其中绝大部分仍然保留上古或者中古时代的读音。( R! r1 G* g5 c. a3 L8 Y
  此外,江山方言还有很多口头常用语是书面语或古词语,在普通话的口语中是不用的,如:尽极无奈,不大自大,不自量力,莫名其妙,情不自禁,岂有此理,等等。
4 J* ?* P" m8 U4 A2 e  江山方言中有句最不雅的骂人话,表示希望与对方母亲做点什么,虽然令人难以承受,但经赵先生考证,它其实是古代生殖崇拜的语言遗留。时至今日,它已经失去了本来的意义,只是说话人在表达一种愤怒的情绪。所以有的女人也会说这句话,有的人对着一面墙壁或者一个榔头,也会表达这种想法。" j2 m' C$ s% J" W) Z8 g1 ^( I
  这本书中还有许多有趣的研究,绝大部分江山人闻所未闻。因为牵涉到许多古代文字,字库不敷使用,在这里无法详加介绍。只好请读者去看赵先生的原著。) @9 C, `) t1 H3 k0 K
  通过科学的扎实的研究,作者得出结论:  m* m6 |2 O4 K4 U' ?8 O: O
  江山方言是某一历史时期从汉语通语中分离出来的,形成后又不断地受到汉语通语的影响,所以保留了古代汉语的许多词语。这些汉语古语词就像地下宝藏,层层叠加,形成不同的历史层次。
; K0 u& G) h; ?5 m1 J  在其他方言中,有个别古代语词的残留并不少见,但像江山方言中的古词古音,不是一般的多,而是相当的多,而且大批量,成体系,有规律,不说绝无仅有,至少也是凤毛麟角。! E  g3 x" e0 B1 ]! s
  当你行走在江山的大街小巷山村乡野,你彷佛穿越了千年时空,来到隋唐,来到秦汉,你或许就会听到像本文开头所说的那种古语古音,让你流连忘返。
- s  r3 I2 t% V0 K  江山方言是世世代代的江山人民建立起来的精神家园。
+ L- P1 s- d7 L0 `0 }, w8 {# B  J  江山方言如此之美,以至于作者赞不绝口如醉如痴:( G: \/ ]! f4 ]4 k( N
  徜徉其间,耳际偶而会飘来古音古语;深入其内,隐约可见汉语从古到今的嬗变轨迹;揣摩梳理,抑或能触摸到汉语方言形成的一般规律。
4 z1 |5 U+ {2 k' n( U  通过作者对江山方言的全面系统深入的研究,足以证明:9 Z5 [7 v# O" v/ U1 e
  江山方言是晋代“五胡乱华”后北方移民带来的中原汉语与当时江山原住民的吴语融合而成的……其中以两晋时期的中原西部汉语为主要成分;江山方言是古代汉语的活化石。! c7 O* n0 F- a( c
  这就是说,江山方言是不折不扣的人类文化遗产。
. p/ s9 \, \( W! n  作者进一步指出:研究江山方言,记录江山方言,保护江山方言,是我们这一代江山人不可推卸的历史责任,而且是一种非常迫切的重要责任。
: x5 m& M3 Z% ~# M2 f# _/ t  赵普义先生深情地建议:# X* i# _, E" p4 y* {+ M. M
  我们应该对江山方言进行普遍的调查记录、录音摄像,建立江山方言有声数据库,为江山话留下一批原始资料。应该组织进行江山方言的研究,出版一批研究成果的书籍。还可以建立方言传承馆,展示江山方言的风貌,教育江山的下一代。: f: ?* k# K( Q7 f2 c
  我以为,江山方言可以考虑申请非物质文化遗产。即使未必成功,也可以此推动江山方言的研究。当然为此还要做许多工作,但是很值得。
) r5 O  w! M% ^7 ?  赵普义已经迈出了第一步,一大步。+ S* O$ C+ n4 s( U: s& E2 U* r; I
  (作者退休前曾担任金华市商业局长、外经贸局长。退休后进入文坛,专业问教余秋雨)* c5 `) s& S" {9 h: 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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