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文标题: | 常州话有一个完成体标记“上”,其他汉语方言还有吗? | 发表用户: | 阳湖 |
| 发表时间: | 2003-9-17 23:33:00 | 被看次数: | 161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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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提供常州话的一个比较特殊的语法现象: 常州方言的完成体标记(即相当于普通话“了1”的完成助词)有两个:一个是 “则”,它和苏州、上海等的完成助词“仔”以及无锡、丹阳等的“则”一样,都可能来源于近代汉语有“附着”义的动词“著”;还有一个是“上”[zaN24-0],这个完成体标记不见于其它吴语,似乎也未见其它汉语方言有相关的报导。本文将详尽分析常州话完成助词“上”的句法功能,以及它和“则”的分布差异。 常州话的“上”作为完成貌助词,只能出现在“谓词V(包括形容词、动词)+上+宾语”的语法格式中。如 (一)V+上+动作宾语(1)坐上半日天个长途车,人啊喫力煞格咧。坐了半天长途车,人都累死了(2)今朝昼饭我一伙头喫上三碗饭。今天午饭我一口气吃了三碗 (二)V+上+时量宾语(3)过两家人家勒一堆住上十来年。那两户人家在一块住了十几年(4)我个额骨头胀上三天,到今朝才好。我的额头肿了三天,今天才消钟 (三)V+上+动量宾语(5)荡本书我连看上三遍,总算看懂佬咧。这本书我一连看了三遍,总算看懂了(6)鉴种钢笔弗来事,写上半年头则就磨落格咧。这种钢笔不好,用了半年笔尖就磨掉了 体标记“上”和“则”的语法差异主要有以下两点: 第一,“上”对完成貌句式所表达的事件意义有选择性,表已终止事件的句子才可用助词 “上”;如果所指称的事件或动作还在持续,就只能用“则”。如: (7)我家才将笃老空笃上一个来横钟头。我们刚才聊天聊了一个多小时(7’)我家才将笃老空笃则一个来横钟头咧。(8)我喫则两碗豆白粥,还想弄一碗得。我喝了两碗赤豆粥,还想再来一(8’)*我喫上两碗豆白粥,还想弄一碗得。 第二,完成句中的助词“上”一般不和句尾助词“咧”(相当于普通话的“了2”)连用,而“则”往往需要和“咧”组成框式结构。如 (9)我已经到佗过头去则一埭咧。我已经到他那去了一趟了 (9’)*我到佗过头去上一埭咧。 (10)你来个辰光,我已经困则一寣咧。你来的时候,我已经睡了一觉了 (10’)*我已经困上一寣咧。 | |||
| 原文标题: | 我很怀疑绍兴话的一个标记也是“上” | 发表用户: | 陶寰 |
| 发表时间: | 2003-9-18 15:45:00 | 被看次数: | 34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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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当年写博士论文的时候,一直想不出这个标记的来源,今天看了你的文章,有茅塞顿开之感。绍兴话句中的实现体标记形式一般用leh(h表示喉塞尾),这个词的早期形式是teh,乡下大概九十岁以上的老人偶尔还用,稍晚一些它就变成了deh,少数中年人使用,不过绝大部分人在绝大部分场合都用l-这个形式了。关于它的来源,从梅祖麟先生的讨论开始,至今基本达成共识,即来自“著”。在新的证据出来之前,姑且可以作为定论。但是绍兴话还有一个形式:laang(aa表示舌面后低圆唇元音,ng表示舌根鼻音),分布与 leh相同,但带强调语气。如:我吃leh三碗——我一火之头吃laang三碗。(我一口气吃了三碗) ——渠是个会吃,个大的玩吃laang三碗(他这么能吃,这么大的碗吃了三碗)与常州话的可能不完全相同。由于laang没有t-或d-的变读,所以这个词的词源一直没能确定。有了常州话做参照,事情就变得清楚了。“上”读为laang在吴语太湖片里是有旁证的,语音上应该不成问题。 | |||
| 原文标题: | 从陶寰先生的分析来看 | 发表用户: | 阳湖 |
| 发表时间: | 2003-9-24 23:35:00 | 被看次数: | 22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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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从陶寰先生多举绍兴话的例子来看,laang的句法分布和常州话的“上”相同。也就是都出现在动宾结构当中,相当于普通话“V+了1+O+了2”的结构和常州话带“上”的完成句是绝对互补的。不知道陶先生所举绍兴话是否和常州话相合,从你的例子看起来好像一样。从考本字的角度来看,“上”的本字地位也是无可置疑的。词组平面的“上”在常州话中读成nhang(nh代表舌面前鼻音),这是语音和语法都弱化的现象。而体标记“上”在句法上是实在的,故语音并未弱化。 | ||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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