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椿 发表于 2007-1-27 11:27:25

一抹旧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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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ocolzq兄贴江阴老照片,勾起儿时记忆。旧时从无锡去后塍无公路直通,必须乘内河小轮船经一日方能抵达,因看望祖父母及二老到城里来小住,几十年中往来无间断。因此,写过小文《轮船》,曾发《吴文化专刊》。今稍作修整贴在下面,权充吴越风光一抹旧影吧……

大椿 发表于 2007-1-27 11:33:33

轮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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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旧时代,苏南陆路交通凋敝落后,不值一提。而水路航运则相对畅通发达,无锡人去到近乡远邑,不少人以票价低廉的内河轮船为主要交通工具。
    那时,人们出趟远门是件大事情,无论外出做生意抑或走亲眷,为了搭乘早班轮船,往往天不亮即需起身,除了轻重行李需要肩背手提或弄根扁担挑挑之外,还得自带饮水和干粮。他们清空老早赶到人头济济的大洋桥轮船码头,在昏黄的灯光下购船票、过跳板、下船舱、寻座位,安置好随身物品方能静候天亮后开船。当时一艘小火轮一般只拖带一两条或两三条木制客船,客船只设统舱,中间紧靠的两排和靠窗的两排长条木板就是座位。轮船沿途停靠,除了上下客人还附带装卸货物,因此航速极其缓慢。倘使行程超过40公里,就需乘坐一整天,乘客必须要有好耐心。每到中午,船上供应一次客饭,但在那低消费的岁月里舍得买了吃的人屈指可数。当时船票多少钱一张?年代久远也无从记忆了。
    当然,坐船也不无乐趣,如若听厌了众乘客操着乡音传播的各处奇闻,看够了各路跑码头艺人连说带唱推销的种种药品,大可透过船窗饱览两岸景色--船行一路,但见丛丛绿荫中,白墙黛瓦、面水而筑的屋舍大多古风犹存。近观远眺,但见处处洋溢着宁静的乡镇气息,鱼米之乡的山光水色,仿佛一幅幅连绵不断的风景画,始终伴随着潺潺水声扑面而来……
    沧海桑田,20世纪已成过去。今日锡城早已难见内河轮船拖拽客船的情景,从前出门急吼吼赶班船的往事,在人们的记忆深处只剩下了斑驳碎影。

[ 本帖最后由 大椿 于 2007-1-27 11:41 编辑 ]

cocolzq 发表于 2007-1-27 12:04:32

呵呵,是个美好的回忆,我们这一代可体会不到了。。。我小的时候出门都是坐汽车了。。。

大椿 发表于 2007-1-27 21:42:14

是啊,六七十年代还需乘汽车绕道江阴才能抵后塍。前几年与弟妹小车直放旧地重游,见后塍老街只剩残破的一小段了。

:loveliness: :loveliness:

大椿 发表于 2007-1-30 21:20:06

儿时的“敬祖”记忆[原创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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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小辰光,家乡人大年夜的“敬祖”仪式交关考究。像我们一般市民人家,过年的年夜饭首先要敬祖宗。
    冷的热的,各色菜品一风顺水在八仙台上摆放端正,台子四边起码摆有一二十只酒盅。家父衣着齐整,先是将台子上一对红烛点着,而后点燃三支香恭恭敬敬插进香炉。接着,双手捧来酒壶,将热好的黄酒一一斟入酒盅。因为须连斟多次,所以每次斟得不多。前后大约一顿饭时,酒盅满了也就结束。酒盅里的酒重新倒回壶中,台子上的菜统统端进灶间,需要热的热热再端出来,一家人便可围桌而坐,团团圆圆吃年夜饭。
    供祖宗的过程中,先大人,后小孩,先男后女跪到台子前的拜团上面朝祖宗磕头,还在一只瓦盆里烧化纸钱纸锭……因见父亲一遍遍斟酒时不仅偏着身子,口中还念念有词让吃让喝,少小的我又好奇,又紧张——那张张凳子明明是空着的呀!
    有位同学私底下地告诉我,说有一种法子可以看到来吃年饭的祖宗们。办法是,人只要藏在门背后,头上套一只竹丝编织的“锭篓头”就行了……因为这简直是吓煞人的事情,我们同学之间哪个也呒不胆量试一试。
    大人家,也就是有钱人家的敬祖排场自是不同,见识过的,他们先得把列祖列宗的画像一轴轴的悬挂到起坐间的墙上。使我十分诧异的,是他们的老祖宗侪是清朝装束。男的缨帽顶戴,圆服念珠朝靴马蹄袖;女的凤冠霞帔,小脚伶仃,个个仿佛都是满清大官和诰名夫人。
    真的弄勿清爽,现在城市人家,哪怕个别的,是否还有敬祖这么一个说法,还保留这么一种传统习俗。

[ 本帖最后由 大椿 于 2007-1-30 21:24 编辑 ]

gojin 发表于 2007-2-10 08:42:34

原帖由 大椿 于 2007-1-30 21:20 发表
:) :)

因见父亲一遍遍斟酒时不仅偏着身子,口中还念念有词让吃让喝,少小的我又好奇,又紧张——那张张凳子明明是空着的呀!

:handshake原来大椿前辈也实梗想法。。。。。
长凳搭台子是弗许碰着个。。。

大椿 发表于 2007-2-10 12:29:48

:loveliness: :loveliness:

碰弗得碰弗得个,“老祖宗”坐着呢!

无锡一带就叫“作飨”,弗晓得别场乎哪亨说法?

gojin 发表于 2007-2-10 17:33:59

还有种写法 祝飨。:)

cocolzq 发表于 2007-2-11 15:00:02

我家不祭祖。。。。。
但是我家一到一些重要的节气象冬至什么的会祭神,叫拜meu meu,
过程和大椿家的祭祖差不多,那个时候主要是我奶奶弄,门要半掩着,而且旁边看的人(就是我啦)不能出声,不能去碰那些东西,所以每次我都是小心翼翼的,生怕触怒了那些神。我奶奶在tsy ka 那些个神吃的时候我就在一边呆呆的看,心想那些个神吃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呢?

gojin 发表于 2007-2-11 15:51:47

原帖由 cocolzq 于 2007-2-11 15:00 发表
tsy ka

这个词赞,几乎忘掉了。

大椿 发表于 2007-2-11 16:04:35

meu meu 似可写作“摩摩”,因为佛经上多的是“摩罗”二字。

tsy ka  怎么写呢?“置加”?“置解”?:)

小老虎 发表于 2007-2-11 19:01:12

原帖由 cocolzq 于 2007-2-11 03:00 PM 发表
叫拜meu meu
meumeu意思是雕塑或者泥想吧

大椿 发表于 2007-2-11 20:55:35

泥像弗好听,是佛像、菩萨啊哈哈……;P :loveliness:

laker 发表于 2007-2-16 21:22:56

小拖轮, 哈哈, 我小时候看见开过就向他们扔石子.

大椿 发表于 2007-2-27 21:15:34

“汤婆子”与“竹夫人”(原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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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汤婆子”,老辈传下来的取暖用具,灌进热水即可用来焐热被窝,早先苏南人家使用普遍。汤婆子以铜或锡制成,扁圆形,顶部有双层盖子。建国若干年后,商店里又出现了陶瓷和塑料制品,几经更新,新颖的“电汤婆子”上市,不用灌装热水,充电后效用相仿。
    “竹夫人”?这玩意今人闻所未闻。《聊斋志异·张鸿渐》提及此物,说是多情狐仙为考验张鸿渐的忠诚,特意变成其发妻,再将床头的“竹夫人”点化成他睡着了的儿子,借以听听张与妻久别重逢后说了些什么枕边话……经查《辞海》,所谓“竹夫人”,是夏天置于床席间用以取凉的器具,是用竹篾编成的长笼,或以整段粗竹做成,圆柱形,中空,周围有孔可以通风。唐宋时别名竹夹膝,后又名竹奴、青奴。
用竹篾或竹片编制成的凉枕见过,而这种抱在怀中叫做“竹夫人”的取凉用具,看来失传已久。
    趣味无穷的,是咱们的先人给这两件物品所定的称谓,听来仿佛都能替代老婆似的——冬夜有“婆子”暖腿,夏日可揽“夫人”取凉,真正乐在其中。然而,这“竹夫人”早早夭折了不足惜,它徒有虚名而已,试想,这么一根硬邦邦的物件搂在怀中恐怕不是舒服的事情,遑论今日生活在空调世界里的人们冬暖夏凉,别说什么“竹夫人”,连原有的“汤婆子”也靠边凉快去了。

富春山越 发表于 2007-2-27 23:51:27

我小时约三岁,一次敬祖,见桌上有碗肉,我爬上凳上去大吃,等大人发现我已经吃了不少。大人吓坏了,忙对祖宗说:“小孩不懂事,小孩不懂事”。
自此之后,我一直不喜欢吃肉,直到五九、六Ο年困难时期没油水时,才又重吃肉了。

lieukehli 发表于 2007-2-28 04:30:04

老虎灶时代,汤婆子里向个热水早浪碌起来正好用来揩面

大椿 发表于 2007-2-28 12:53:51

三年困难年头开戒吃肉,是那时的肉类供应过于匮乏,汤婆子里个热水用来揩面,是民间的节俭行为,前者不堪回首,后者应该发扬啊哈哈!

:lol: :lol:

Salomé 发表于 2007-3-22 08:11:29

细时光夜里头困觉搭汤婆子烫着过,担其一脚踢到床下底继续困,五更早爬起发现脚上一个泡。。。。。。。。:$

lieukehli 发表于 2007-3-22 08:24:25

原帖由 Salomé 于 2007-3-22 08:11 发表
细时光夜里头困觉搭汤婆子烫着过,担其一脚踢到床下底继续困,五更早爬起发现脚上一个泡。。。。。。。。:$

我记得汤婆子侪有只布套子个,不过小姑娘细皮嫩肉弗经烫。。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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